與血清素相伴

很久沒寫了,來更新一下。

因為圓形禿警訊,近一個月乖乖聽醫生的指示,上午一顆血清素,睡前一顆肌肉鬆弛劑,似乎有點效果,明顯睡眠增加焦慮頻率減少,能正常閱讀,並且吃下書中的每個字。

焦慮是個光譜,每個人對於事情反應出的焦慮程度也都不同,身為一個容易焦慮的人,非常能同理每個容易焦慮的人。

在城市裡工作,潛意識的壓力隱隱的在摧毀身體,尤其又是奔三的年紀感受更加明顯。不管是同事間的相處,沒有完成自己對自己的期待設定,或是面對公司給也業績數字,和合作方諜對諜的談判,不停移動出差一次次適應新環境和新朋友,還有因為太容易得罪人因而極度恐懼再度口無遮攔,這都是日常引起焦慮的來源。

好好睡覺,完全回憶不起什麼時候失去這個能力。

找回這個能力的路上,首要就是要學習「放下」,但對於一個工作狂來說放下談何容易,儘管看著其他同事擺爛也領著相同的報酬,這麼努力就像是不斷的自賞巴掌,「放下吧,多把時間留給自己。」這是今年給自己的課題。

找回閱讀能力後,一本接一本根本停不下來,藉由書本們的輸入,慢慢嘗試用文字輸出,漫漫康復之路。

我自己認定自己為「高敏感族群」,但以身心科醫生的說法,這屬於不嚴謹的科學分類。對於世界萬物的好奇和比觀察,對於未知冒險的熱忱,所以最喜歡閱讀報導文學、人類學、社會學相關書籍,透過這些作家的觀察與紀錄,走進完全新的文化,和不同的思考。

還有,為一些找不到答案的問題找到一些線索,當拍攝紀錄片時,「我自在消費他們?還是只是在滿足個人的好奇心呢?」從接觸到離開到現在,都會質疑問著自己。

那是我過不了的生活,我也解決不了這些社會問題。那我知道或是分享這些無奈的底層有什麼意義呢?《低端人口》描述著北京城裡最地層的那些人們,生活毫無品質,社會很不公平,人生很多無奈,反觀於目前因經濟起飛,開始追求自我充實的客戶們,當我經過一個雙腳發黑的乞丐旁,或是在車站想騙點零錢的老頭,我該給他們點不痛不養的小錢嗎?

城市的冷酷,冷到只剩數字衡量了一切,冷到許多人都生病,我也是其一。

從跑步、瑜伽、舉重的呼吸中緩解城市不適的焦慮日常,也為進山而準備。在大自然面前,人類沒有選擇,只能接受,接受惡劣的天氣,每一天只為了活下去而努力。

香蕉一輩子只開一次花,結一次果,就如同人只能活一輩子,只有一個盡頭。怎麼活,只有自己能決定。——《日常的中斷》

2019.04.20 Beij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