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走四川玄武峰(三)開始攀登

Day1:2017/02/23登山口—基地營
啃著啃著蕭大哥貼心準備的生紅蘿蔔就從民宿到玄武峰登山口了,前一夜大雪白茫茫一片,如同去年,雪女我無法擺脫一進山就降大雪的壞天氣。

藏族協作小楊
因為行政作業規定不得不聘用當地藏民協作小楊陪我們走到基地營,「你們是目前去玄武峰最多人的隊伍。」小楊說,小楊熱情的想幫四姑娘(全隊四位女性同胞)輪流背包,但被所有人拒絕了,「我可以幫你背到上面那麼平台啊!」小楊堅持不懈的說,「好啊,給你。」我卸下包給他,不要臉的度過腳步輕快悠閒的十分鐘,下定決心以後有人要幫我背我一定都給(希望有以後)。

8K4男子天團
下午兩點即抵達海拔4300公尺的基地營,平坦的雪地上,還有水源,溫暖陽光照射下悠閒的搭建帳篷。

每日傍晚必降大雪,只能躲在帳篷裡準備晚餐,看著室友兩大袋藥包,「唉,哪個可以嗜睡啊?」冒著大雪我把所有藥拿去找牙醫師掛號,當然未果,但不吃白不吃,拿了包日本感冒藥吞了下去,看著外頭人各種擺拍醞釀睡意,班長巡視帳篷測量紀錄每人的血氧與心跳。

瑋涵手機好多歌喔,帳篷猜歌大賽
「我血氧只有七十耶,會不會死掉啊!」能吃能拉還能和隔壁帳篷叫囂的我問,「血氧只是參考啦!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應該就會回來了。」室友瑋涵貼心的回應。

只穿條瑜伽褲就出來敬業的聽聰哥教導攝影構圖,冷~
Day2:2017/02/24 基地營—ABC(Advanced Base Camp)

「有誰身體不舒服啊?」班長和孟翰一早巡視帳篷,並和展哥報告。

Alan前一夜胸悶悶醒,需要當天下徹;室友瑋涵,前晚有些頭痛、食慾很好的想吐,唱個歌會有點喘,由我們這些室友轉述的症狀,領隊展哥判斷瑋涵有高反情況需要下徹並力勸。

「小楊,我們這裡有兩個隊員高反要下徹,你可以上來接他們嗎?」展哥衛星電話打給協作小楊,瑋涵打包著背包並不想就此放棄。

電話結束,「你不知道黃金定律嗎?這就是不可逆的,上去只會更不好。」展哥堅定下要瑋涵下徹,「我覺得我身體我最清楚……」瑋涵想反駁但無濟於事,「那是不是可以讓她多待一天,如果真的嚴重了再明天下徹?」我問展哥,「那你要陪她下去嗎?你願意陪她下去嗎?」展哥嚴肅語氣問我,每位攀登者都會自私地希望自己可以多走上去一點,看到前所未有風景與人生新體驗,我也不例外,當下沈默沒有回應。

「為什麼你去年就可以上去,你不是也高反嗎?」瑋涵問我,「因為我之後吃丹木斯後就好一點啦。」我這種回答實在站不住腳,蹲在帳篷前和極度沮喪的瑋涵詢問他的想法。

「大家都是先入為主的覺得我上去就會死掉,都沒有人問過我自己的感受,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我也想嘗試再往上走一段,如果上去真有問題,我寧願丟所有裝備。」瑋涵說,「但沒關係,反正展哥已經做決定要我下徹就下徹吧。」最後洩氣的補上。

自責和殘塊瞬間不知所措,她如果在帳篷中不誠實透露出她的不適被我們聽到,她或許就可以繼續往上,挑戰自己人生高度新極限,而非被迫下徹。

「千千,加油!順利攻頂喔!」等待下徹的Alan分別和每位隊員鼓勵,「哈哈,我志不在攻頂啦。」我說。
氣氛沈重的等待領隊們討論出結果
展哥集合所有人,宣布兩名隊員下徹的決定,瑋涵掉下委屈的兩行淚,「不要哭啊,下次還有機會。」霹哩啪拉的大家過去給予安慰,瑋涵情緒沮喪只剩下洩氣話,眼看在此嚴重溝通不對等的情況,一面倒像是被宣判死刑,「展哥,可以讓他再繼續走嗎?如果有問題我陪他下徹。她其實情況沒那麼不好……」我把瑋涵和我說她自身身體情況的內容轉述給大家。

「你自己說說你自己的感受吧。」看著陷入無解氣氛的礎豪大大說。

終於,在洩氣發言後說出她內心的想法,多數隊員們表示支持,展哥也鬆口願意讓她繼續向前推進。

「謝謝你幫我說話。」瑋涵說,去年日果冷覺峰攀登時,賴大哥陪伴李玲姐下徹時曾說:「登頂是一時的,朋友是一輩子的。」

和其他隊員不太一樣,我沒有親朋好友的壓力與期待,也沒有要向全世界證明自己能力的抱負,當志不在攻頂時,退一步給自己更多自由的既來之則安之享受山中的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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