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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有個工作在北京小學裡的活動。

「是怎樣才能被挑選上去代表拍照啊?」看著被留下來和領導們合影留念的孩子們,我撇頭問上海同事。

「班上最優秀的同學啊,你看他們都是手臂上都有兩條槓的中隊長。」上海同事說。

離開小學的路上,和同事們閒聊,「你應該是老師都很討厭的學生吧?」上海同事開啟此話題。

「阿⋯⋯應該大部份老師啦。」我回答。

「那這樣對你有什麼影響呢?」台灣同事問。

「大概就是和老師有意識的保持距離吧,會刻意避開和掌握權力者的交流。」我說。

唉,赫然發現原來就是二十年的學校教育累積無數次被公開羞辱過程中造就現在的性格,對於掌握權力者的潛意識恐懼。

在各種學習的過程中,盡可能的把自己淹沒在人群中,遇到問題,當下通常不會和人(授課者)交流,習慣自己蒐集大量相關資料,或是靠不斷的練習、觀察中慢慢探索。這也是一直以來學習新事物進步極慢的關鍵因素,明明只要開口問充滿經驗的老師,立刻就會出現筆直向前的道路,但潛意識的恐懼使然,總走在迂迴的路上。

前一陣子,娛樂性質填寫一個甄選的表單,上面有的問題「你最不想做的事情是?為什麼?」當下不加思索的寫下:當總統,權力讓人迷失。

權力、金錢、自由,常常羨慕別人,能力好錢賺得多的人,過著嬉皮生活的人。羨慕歸羨慕,終歸還是要回到屬於自己三者平衡的生活。

旅行路上、書中、紀錄片影像中認識看似很遙遠的社會最底層人們,權力總是伴隨金錢,沒有權力,沒有金錢,更被囚禁在生存現實中,不得不透過癮獲得暫忘現實的自由,並掉入未知的黑暗冰河裂隙中,社會道德眼光和輿論,把好不容易爬上來的人們一腳踹下。

被理解是種奢望,沒有人理所當然要來照顧的情緒與感受。行走在冰河上,仰望巔峰,蹲下來伸出手,讓一個裂隙中的生命可以暫時喘口氣也是種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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